2016/12/24芒果日報--社論選讀--獨傲村夫寫專文,中國迷思大解碼

161224芒果日報--社論選讀--獨傲村夫寫專文,中國迷思大解碼

【專文】一個中國,二個中國,什麼是「中國」? (全)

【芒果日報/社論選讀中心,專欄組】中國這種國家,一天到晚說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份,一些別有用心的國民黨人,跟隨中國起舞,一些親中企業,一條龍旅行業者,跟著中國步調,一直要蔡英文總統承認鬼打牆的「九二共識」,憑什麼中國硬要說台灣是其不可分割的一部份?

社長讀到這篇獨傲村夫的這篇大作的時候,發現這當中有許多的秘辛,是國民黨課本不敢說,共產黨課本不准說的部分,包含:你知道毛澤東曾經主張中國應該分成27國,簡直比阿輝伯的「七塊論」還要勁爆;地理位置不在地球中心點的國家,為什麼叫做中國?中國古代的哲人,如何自我中心?大清帝國的皇帝,如何承認自己是外來政權?大清帝國又是如何統治文化全然不同的族群?蒙古共和國的教授,如何批評中國的史觀錯亂?為什麼大清帝國不等於中國?還有,大清帝國竟然是類似鄂圖曼土耳其帝國?滿州國的首都新京(長春),曾經是超過東京的美麗綠化城市

釐清這些概念之後,就會發現中國人的歷史根本是個謊言集合體,有多麼假掰,多麼政治,甚至是為獨裁者服務的。本文分成上下兩篇,本報將集結成一篇,讓讀者對一些歷史迷思有更深的了解,不要再被統治者給騙了。


文/獨傲村夫 2016-10-12 15:01

這是西方人所繪的大清帝國陸續征服擴充的版圖,顯然中國只是滿洲帝國的一部份。如果清帝國等於中國,那麼,朝鮮半島是不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份?圖/作者取自The Latin Library, www.thelatinlibrary.com/

「說有中國,也只是形式的中國,沒有實際的中國,因其沒有基礎。」--毛澤東1920年文選

中國是個相當奇怪的國家名稱,從外太空看地球,這個國家不在地球中央,從世界地圖看來,也不在亞洲的中央,為何叫「中國」?

儘管現代中國像個龐然大物,歷史上各朝代的版圖,忽大忽小,時分時合,長城區別華夷,長江劃分南北,神州大地,不時飢荒遍野,烽煙四起,改朝換代。封建帝王逐鹿中原,東征西討,統一天下,自稱「天子」,以其王朝為「天朝」(Celestial Empire),唯我獨尊,周邊蠻夷禽獸之國皆須歸順,前來朝貢,聲威遠播,雖不以中國為國號,卻以為其帝國乃天下之中心。因此,天下即中國。

中國人之所以自認自己的國家是「中國」,主因是古代漢人並無世界觀,腦中只有天下。詩經云: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孟子使用「天下」達180次,三國演義以「話說天下大勢,合久必分」起頭。宋朝理學家石介在《中國論》寫道:「天處乎上,地處乎下,居天地之中者曰中國,居天地之偏者曰四夷,四夷外也,中國內也。」中國人坐井觀天的結果,不知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養成自大的性格,莫名其妙的優越感,中土之外,皆化外之民,蠻夷之邦。

明代萬歷年間,耶穌會教士利馬竇曾看過當時明朝書呆子繪的《輿地全圖》,大明帝國15省被畫在中央,其他海上散佈著許多小島。利馬竇向明朝士大夫展示歐洲人所繪的《萬國全圖》,大明帝國既不在地圖中央,土地也不是最大的,引起明朝士大夫強烈不滿,斥之為「邪說惑世」。清代大儒顧炎武以為葡萄牙在爪哇以南。直到清朝中葉,鄭觀應在「盛世危言」才拿起棒子打中國人腦袋,「中國其名有天下,實未盡天覆地載者全有之,夫固天下之一國耳!」,笨蛋,醒醒吧!中國沒涵蓋天下,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國而已。

大明帝國比大清帝國的版圖小了一倍以上,勢力始終在關內,大致上這才是「中華/中國」的範圍。圖/作者取自www.archive.artsmia.org/

現在英語世界使用的「支那,China」,原是佛經對中國的梵文稱呼,本來是讚美之詞,雖然俄羅斯與一些斯拉夫語系的國家稱呼中國為「契丹」,Kitay Kina ,辭源來自蒙古語。基本上 China 已成為世界的通用詞。何以現在的中國人認為「支那」有侮辱之意?原因是二戰時,日本軍國主義者使用這個詞彙,貶抑中國人,抗戰時期,當時紅遍中國的日籍女星李香蘭(川口淑子)與長谷川一夫主演的「支那之夜」,被認為是侮辱中國的電影,戰後李香蘭被判「漢奸罪」,差一點死在國民黨的槍下,蔣介石戰後要求日方不要再使用「支那」一詞。

「中國」一詞出現於西周時期,「中華」則在晉朝時期出現,係「中國」與「華夏」的合成詞。而「中華民族」,則是在日本避難的梁啟超,採用日譯外來詞「民族」,拼湊出「中華民族」,1912年建立的中華民國,號稱「五族共和」,把漢、滿、蒙、回、藏統合為中華民族,這純粹是為政治服務,荒謬可笑的名詞罷了!照此說法,元朝時中國崛起,武功蓋世,版圖橫跨歐亞洲,成吉思汗是中華民族英雄,忽必烈消滅南宋,完成中國統一大業,寫「正氣歌」,寧死不向忽必烈投降的文天祥,不是民族英雄?而是阻擾統一的分裂份子?此外,蒙古大軍曾於1274年侵略日本,中華民族要不要向大和民族道歉?

蒙古人曾在俄境內建立西至波蘭、保加利亞的「金帳汗國,Golden Horde」,1480年被俄羅斯伊凡三世推翻,俄羅斯人何曾宣稱蒙古人統治過的版圖,就是俄國的領土?圖/作者取自www.drshirley.org/

孫中山在《民族主義》寫道:「中國幾千年來,受到政治壓迫以致於完全亡國,已有二次,一次是元朝,一次是清朝」。1894年孫成立興中會以「驅除韃虜,恢復中華」,作為推翻滿清的口號,1904年,孫在《中國問題的真解決》一文中,稱滿人是「野蠻民族」,中國革命「將滿洲韃子從我們的國土上驅逐出去」,等於承認中國是大清的殖民地,猶如印度之於大英帝國,英國19世紀在南亞建立了包括印、巴、孟、緬的英屬印度帝國(British India Empire or British Raj),1947年印度獨立。按照中國人的邏輯,中國=大清帝國,那麼,印度=英屬印度帝國,為何印度政府不會像KMT那樣,把「印度共和國」的地圖畫成「英屬印度帝國」的版圖?

這是1909年「英屬印度帝國」的版圖,二戰後,印度、巴基斯坦、孟加拉、緬甸各自獨立。圖/作者取自維基百科

以排滿起家的國民黨,過去教科書畫的形狀如秋海棠的中華民國地圖,比中共畫的老母雞地圖還大,等於把大清帝國當作中國。然而隨著中共開放了大量滿文原始歷史檔案(其中有很多未譯為漢文),這個被誤解的「中國」概念,受到西方歷史學者挑戰,他們認為,什麼是「中國」?必須重新定義,否定了以往的概念,學界稱之為「中國否定論,China Denialism」。
 
1990年代,美國史學界掀起了「新清史,New Qing History」研究熱潮,質疑大漢沙文主義的歷史觀,他們在研究滿文史料後發現,清帝王在中亞推展「滿族認同」,並仿效儒家的「教化之治」方式經營邊疆地區,中國並非帝國的全部,清帝國不認為西藏、新疆、蒙古、滿洲是「中國」的一部分,意即:大清帝國中華帝國中國。這與當代中國史學者編造的「舊清史」,把大清帝國與中國,混為一談,顯然有很大的差異!

如果我們以數學的集合論來解釋,中國、西藏、新疆、蒙古、滿洲,均為大清帝國的子集,這些子集呈互不相屬的關係。西方史學者指出,1719年康熙王朝所繪的地圖,「中國」本土以漢文標示,其他非漢人區則以滿文標示,顯示滿清皇帝認為中國只是帝國的一部分,並無含蓋整個帝國。

滿清皇帝入主中國,並沒有如舊清史家所言,完全漢化,變成中國人。慈禧道:「清非中國,辮子去,中國不亡則大清亡。」;雍正自稱「朕以外國之君,主中國之事。」;乾隆則直言「朕乃夷狄之君,非中國之人。」,以滿語主持「朝議」,也很少委予漢人重任去治理新疆、西藏、蒙古等地區。清帝王比明帝王素質高、視野廣,雖奉行孔孟之道,但沒有在邊疆地區,推展漢文化。根據美國歷史學者研究,滿清「使用多種不同的體制與程序來治理多種族的帝國。」對不同種族的屬民,分別形塑不一樣的統治形象。

包括羅友枝(Evelyn S. Rawski),歐立德(Mark Elliott),柯嬌燕(Pamela K.  Crossley)在內的「新清史」學者,從新史料總結出與中國史學者不同的論點,對舊清史進行修正,他們認為,大清帝國跟漢唐帝國不同,而是像土耳其前身的鄂圖曼帝國。

新的歷史研究顯示,滿清入關前的後金(1616-1636)與帝國初期(1636-1644)的政策,包括提倡滿文創制,推動東北部族的滿族認同,以及創造滿洲起源神話等,皆反映出非漢族的滿族中心觀;而八旗與皇族征服入關以後,雖與漢族官員一起統治中原地區,漢官員施政作為一切聽命於滿族。蒙古、西藏與新疆等地區皆由滿族集團管控,並未納入與漢人相同的省縣行政框架。

根據羅友枝所作的研究,清帝國雖以漢文化元素統治漢人,並未喪失本民族文化的特徵,而是以其自身的文化與漢族,以及其他非漢民族文化連結,作為統治的策略,這是清帝國之所以成功的關鍵。

柯嬌燕則指出,乾隆皇帝將自身塑造為滿、蒙、藏、回、漢五個民族的絕對統治者,並有意區隔五族之間的文化界線,漢族的儒釋道文化,完全沒有成為蒙、藏、回等民族認同的價值。

西方史學界有關清史的新論述,引來中國歷史學者憤怒反擊,斥為假學術,誣指那是西方帝國主義企圖分化中國的「陰謀」,雙方大打筆戰。被譽為「科學的歷史之父」的德國歷史學者蘭克(Leopold von Ranke)曾不客氣的批評中國人很注重歷史,卻不尊重史實,對中國當權者來說,「真正發生的事情最不重要」。外國政治人物若對中國歷史懂個皮毛、一知半解,常常會被中國政府騙得團團轉。誠如西方學者所說的,北京當局所以難應付,就是因為中國人習慣竄改、曲解,甚至美化自己的歷史,時而是謊言,時而是神話,而「一中」就是中國的政治神話!

中共1950年聲稱「和平解放」西藏後,對藏人進行殘酷鎮壓。旅居海外的藏人不斷在世界各地抗議中共佔領他們的祖國「圖博」。圖為藏人2014年3月12日在倫敦舉行的抗議活動。圖/作者取自www.freetibet.org

從歷史脈絡看來,顯然問題不在於國共的一個中國、二個中國,而是什麼是中國?
 
「一個中國」是政治神學

雖然中國是大清帝國的主要部分,但漢族與其他邊疆民族之間始的界線始終存在,文化上並沒有融合。清帝國瓦解,事實上不能再以中國之名拼圖成一塊,因為大清帝國本來就不是「中華帝國」。哈佛政治學者譚若思(Ross Terrill)在《一中帝國大夢》(The Chinese Empire),談到「一個中國」神話是怎麼形成的?他說,清帝國向西擴張疆域並不以「中國意識」為核心,這個帝國不等同於中華文明;中共取得政權後,採用蘇聯統治模式設置的「民族自治區」,基本上,也不屬於中華板塊。北京當局卻藉「一中」誇大了中國的認同性、中華文明的同質性以及中共政權的正當性。

譚若思指出,上海博物館2002年出版的少數民族地圖,把素無瓜葛的南沙、西沙、東沙群島都劃入中國地圖;中學教科書的隋唐地圖,以琉球之名把台灣列入中國版圖,中國人這種無視於史實的荒唐作風一直持續到今日。北京不斷宣稱自古以來只有一個中國,新疆、西藏都是中國的一部分,甚至連貝加爾湖以東的西伯利亞一百五十萬平方公里的地區,也說成是俄羅斯從中國挖走的土地。「一中」猶如政治神學。到底「一中」實際範圍在哪裡?

事實上,長城外自古不屬於中國,否則怎麼解釋昭君出塞、蘇武牧羊的歷史故事?更不要說西伯利亞了。2004年外蒙古烏蘭巴托大學一名教授接受NHK訪問時表示,中國人把受蒙古殖民統治時期當作中國史上最強大的朝代,如此邏輯錯亂的白癡民族,有何資格抗議日本人的歷史觀?他說得沒錯,KMT不就是這樣嗎?馬英九去年要台灣人慶祝抗戰勝利70周年;1949年流亡台灣的蔣政權,1955年仍宣示外蒙古是中華民國的領土,台北市還有一條街叫作「庫倫街」。

綜觀民國史,從北洋政府到國民政府時期,都是處於內外戰、四分五裂的狀況。形式上,中華民國是中國;實質上,中央政府沒有完全掌控中華地帶,遑論大清帝國的邊疆地區——滿洲、蒙古、新疆、西藏,都是獨立或半獨立狀態。

中共也承認滿洲國的特殊地位

滿洲本來是被滿清皇帝列為「龍興之地」,禁止漢人進入開墾的地區,清末成了日俄爭奪的地盤。如果1904年日俄戰爭的結果是日本戰敗,滿洲很可能成為俄國的屬地。19111915年,分別出現兩次滿蒙獨立運動,均宣告失敗。1932年滿洲建國,溥儀雖然是日本人的傀儡,滿洲國卻給滿人強烈的民族認同感,富庶的滿洲在日本人經營之下,成了東亞的工業重鎮,1945年甚至躍居亞洲除日本以外的第一大經濟體。

當時美國的外交簡報指出,「中共承認滿洲國的特殊地位」,然而中共建政後,以「偽滿」稱滿洲國,劃為東北三省,儼然成了中國固有的領土。什麼「偽滿」?難道滿人沒有回自己故土建國的權利?

滿洲國首都新京(長春),係日本人仿澳洲坎培拉規劃,相當綠化的城市,街道寬敞,建築典雅,比當時的東京還先進。圖/作者取自維基百科

西藏原本獨立,東土曾經共和

西藏在辛亥革命爆發時驅逐了清廷駐拉薩駐軍及代表,1913年十三世達賴發佈〈西藏獨立宣言〉(Proclamation of Independence of Tibet),並與蒙古簽訂互相承認獨立條約,不受中國統治。國民黨政府1939年設立的西康省,僅管轄金沙江以東的地區。

1950年共軍開始進犯藏區。同年117日,拉薩噶廈政府向聯合國求助,由於西藏並非聯合國成員,未獲回應;英國拒絕伸出援手,美國忙於韓戰。隔年共軍攻進拉薩,自稱「和平解放西藏」,蘇聯與東歐國家1979年後均謂之「中國侵略西藏」(Chinese Invasion of Tibet),西藏人民反抗中共暴力統治始終未曾歇止。

而新疆則是乾隆皇帝1759年平定回部後,命名為「新疆」的新疆土,清末設為行省。民國時期,軍閥統治新疆,處於半獨立狀態,成了英、俄、日爭奪利益之地。東土耳其斯坦共和,第一次出現於1933年,僅持續一年(1933-1934);第二次共和則持續數年(1944-1949)。史達林原本支持「東土」獨立,1944年蔣介石曾允許「東土」建國。後來史達林覺得「東土」沒利用價值,讓中共以社會主義的形式接收新疆,也讓中共接收滿洲,但必須承認外蒙獨立。

1933年11月 12日,維吾爾人首次在新疆喀什成立東土耳其斯坦共和國。圖/作者取自維基百科

中共接收了大部分大清帝國不認為是「中國」的疆土,建構了「一中」帝國板塊,霸道的宣稱,西藏、新疆、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問題是,既然中共承認外蒙獨立,為何內蒙、西藏、新疆不可獨立?

從國際法的觀點,大清帝國類似鄂圖曼帝國(1299-1923),這個由信奉回教的突厥族所建立的大帝國,全盛時期領土涵蓋東歐、中東、北非;烏克蘭、羅馬尼亞、埃及、伊拉克都在帝國版圖之內。1923年凱莫爾建立的土耳其共和國,並無繼承鄂圖曼帝國所有的疆土,只繼承了土耳其本土。同理,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只能繼承「中國」本土,其他邊疆與滿洲,均無繼承權。因此,法理上,滿、蒙、藏、維吾爾都保有獨立的權利。

鄂圖曼帝國涵蓋亞非歐,比清帝國大。帝國瓦解後,紛紛獨立,現在的土耳其,成立於1923年,只是帝國的一小部分。圖/作者取自 https://heiscomingblog.files.wordpress.com/

台灣在法理上,根本不屬於中國

至於台灣,自古以來不屬於中國,直到1683年才成了大清帝國征服之地。文化大學歷史系教授賴福順在《從大清國歷史看台灣與中國》一文指出,1895年清日簽訂《馬關條約》,雙方分別署名「大清帝國大皇帝」、「大日本帝國大皇帝」。由此可見,是大清帝國把台灣割讓給日本,並非中國。

二戰日本是敗給美國,不是中國,日本宣佈放棄台灣,1952年與蔣政權簽訂《台北和約》並無明言要把台灣交給中國,國共憑什麼法理宣稱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?中共在國際宣傳台灣是「叛離的一省」(a renegade province, 只因國民黨政權盤據台灣。如今國民黨只剩一群到北京磕頭的小丑,中共還有什麼藉口?「九二共識」關台灣屁事!

毛澤東主張解散中國,分成27

早期的毛澤東說過,台灣遲早要獨立,也反對中國統一,「中國這塊土地內,有中國人和沒中國人有甚麼多大的區別?在人類中要中國人,和不要中國人,又有甚麼大不了的關係?推究原因,吃虧就在這『中國』二字,就在這中國的統一。現在唯一救濟的方法,就在解散中國,反對統一」。毛甚至主張將中國分裂成27

從投資學的觀點,大一統有如雞蛋通通放在一個桶子裡,風險太高,就怕地動山搖。毛在1966年搞文化大革命,十年浩劫,十幾億中國人共慘,別無選擇。他早年確有先見之明,「中國」害死中國人!

譚若思指出,蔣介石向右轉,毛澤東向左轉,都沒有將中國轉型為具有現代意義的國家;國共政權,都是一黨專政,不承認「主權」與「民意」之間的關連性。獨裁者最怕「獨」,對任何主張脫離中國的獨立人士,一律以分離份子視之,蠻橫打壓,完全否定威爾遜的民族自決與住民自決的權利。

一個中國是假議題

從英國的Brexit、德州的Texit,到香港的HKexit,顯示人民的命運自決意識抬頭,「離」與「獨」是世界未來的趨勢。德州人可以透過公投,選擇脫離美國聯邦;蘇格蘭可以透過公投,脫離英國,這是聯合國憲章賦予的神聖權利。北京當局拒絕藏人舉行公投,害怕選舉,連開放港人直選特首的膽都沒有,甚至「銅鑼灣書店」這樣的小書店也無法容忍,野蠻霸道,目無法紀。「中國崛起」吹得很響,卻無泱泱大國之風,無怪乎港人高舉獨立大旗,力圖爭取脫離中國。

「一中」是假議題,中國如何進行民主轉型?才是根本問題。隨著國民黨在台灣泡沫化與港獨興起,以及留學歐美的中國新世代歸國,民主化浪潮勢必衝擊中國。過去有人主張中國民主化,可仿效美國,組成中華聯邦(USC, United States of China),中國無此條件,純粹是幻想而已。現在又有人出主意,中共應學俄羅斯的聯邦制,習近平不當主席,改當中華聯邦總統,這樣表面上較具正當性又可連任再連任。

問題是,如果極權體制不改、帝國主義心態不變、人民沒享有自由,聯邦不過是新瓶裝舊酒。與其有這樣的中國,還不如毛澤東早年所主張的,各自獨立,開創多元制度與文明,中國解散,沒有中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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